贸易战背景下我国典型制造业转移路径的启示

作者简介:
高翔(1993-),男,汉,浙江台州人,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国科学院管理、决策与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投入产出技术,全球价值链,产业转移,E-mail:williamgao-1993@163.com;徐然(1994-),女,汉,山东青岛人,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国科学院管理、决策与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投入产出技术,Email:xuran16@mails.ucas.ac.cn;史依颖(1993-),女,汉,山西临汾人,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国科学院管理、决策与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硕士,研究方向:投入产出技术,E-mail:yiying.shi@163.com;杨翠红(通讯作者)(1971-),女,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国科学院管理、决策与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博士,研究员,研究方向:投入产出技术,全球价值链,宏观经济分析,E-mail:chyang@iss.ac.cn(北京 100190)(北京 100049)。

原文出处:
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

内容提要:

文章基于一种新提出的产业转移价值量核算方法,对2000—2007年及2007—2014年世界产业转移进行了核算,对我国受中美贸易摩擦影响的典型制造业“计算机、电子及光学产品制造业”和“纺织业”在两时期的转移路径进行分析,为这两个行业应对贸易摩擦的策略提供了若干建议。结果显示,对于“计算机、电子及光学产品制造业”,进一步加强本土产品对进口品的替代是应对贸易摩擦的最有效手段;此外,其他发展中经济体与欧洲经济体分别是其最终产品与中间产品的主要潜在外需增长点。对于“纺织业”,合理有序组织产业对外转移是应对贸易摩擦的有效手段;在对外转移的进程中,严防产业空心化是重中之重;在对外转移的承接国选择上,除了发展中经济体,还可以考虑具有传统“纺织业”比较优势的老牌新兴经济体。


期刊代号:C3
分类名称:管理科学
复印期号:2021 年 0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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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引言

      产业转移是一种常见的经济现象,它指的是在经济发展的演变过程中,由于各经济体供需条件的不断变化所引发部分产业生产、销售或研发等生产环节通过贸易和外商直接投资等方式跨区域迁移。产业转移有狭义和广义两种视角:狭义上的产业转移是从微观视角考察企业规模的变化,指的是企业将部分或全部生产功能从原生产地转移到另一区域导致的区域间相对规模的变化;广义的产业转移指的是产业规模在各区位间的变化,是一定时期内不同区域比较优势改变导致产业在空间分布上的重新调整和转换,是产业规模在不同区位间分配结构的改变[1]。

      21世纪初以来,随着全球劳动分工的不断细化,垂直专业化程度的不断加深[2,3]和全球价值链的不断延伸[4],世界产业转移的规模迅猛增长。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世界经济贸易格局被迫重构,各经济体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世界经济呈现出新的特点:以美国为首的发达经济体开始重新重视实体经济,制造业转移回流成为改善国内经济情况的有力手段,新型、高端制造业成为各方关注的重要内容;以非洲、东南亚地区为代表的发展中经济体也更多地参与到国际舞台,其较低的劳动力水平、宽松的投资政策和巨大的建设需求使得其成为新一轮产业转移中优质的潜在产业转移承接地;同时,中国逐渐步入经济发展新常态,在供给侧改革深化和国内生产要素价格上升,环保、安全政策缩紧的背景下,部分生产活动可能自中国向其他地区转移。因此,在各经济体的不断调整中,新时期的世界产业转移将呈现出更多样化的特征。

      2018年3月2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突然宣布,依据“301调查”结果,将对从中国进口的总额大约600亿美元的商品征收25%的关税,而其中主要包括信息和通讯技术产品。经过前期双方的试探性接触,2018年6月15日,美国政府宣布,将对从中国进口的约500亿美元商品加征25%的关税,而且自2018年7月6日起将对约340亿美元商品实施加征关税措施,同时对约16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开始征求公众意见。美方正式打响了中美贸易摩擦的第一枪,自此之后,中美贸易摩擦不断升级。至今,中、美双方已接连宣布对从对方进口的全部商品加征额外关税,且对其中过半商品已正式实施加征关税措施。尽管2019年12月31日,中美达成第一阶段经贸协议,将暂停尚未生效的加征额外关税计划、停止升级并部分降低已加征的额外关税税率。但是,目前额外关税下降的幅度、涉及的产品范围有限,中美贸易摩擦的阴霾仍未完全消散,也将继续对全球产业转移形势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那么,在本次大规模贸易摩擦之前中国的“计算机、电子及光学产品制造业”产业转移特征和路径如何?中国又能从之前的产业转移路径中得到哪些启示以应对本次中美贸易摩擦呢?

      2014年,我国对外直接投资净额达1231.2亿美元,首次超过我国外商直接投资1195.6美元,成为资本净输出国。对外直接投资的迅猛增长也标志着新时期我国产业转移即将从承接其他经济体的产业转入转变为向其他经济体进行产业对外转移的新角色。纺织业作为吸纳劳动力能力较强的典型劳动密集型产业,在历次世界产业转移中都是最早实现对外转移的产业[5]。近年来,随着国内外经济环境的改变,我国劳动力成本、土地成本和原料成本的不断攀升,我国纺织业生产规模、出口数量和投资总额等数据均出现增速下滑,部分海外订单开始撤离中国。为了应对这些变化,国内越来越多的纺织企业在境外投资建厂,希望通过产业转移,借助全球价值链改善经营效益。截至2014年底,我国纺织业已在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投资建立超过2600家纺织服装生产、贸易和产品设计企业,其中大多数分布在亚洲。另一方面,由于纺织品是中美贸易的主要商品之一,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的爆发将进一步加速我国纺织业的对外转移进程。为了规避中美贸易摩擦所施加的额外关税,纺织业产品订单或将从我国向生产成本更低但产业配套相对完善的东南亚各国(如越南、孟加拉)转移,从而推进我国纺织业产能的对外转移。那么,对于产业对外转移蓄势待发的纺织业,中国之前实现产业转入的路径和产业转移的特征如何?中国又能从中得到哪些启示以应对本次中美贸易摩擦的冲击呢?

      为了回答上述两个问题,首先需要对世界产业转移进行测度,即构建相关的指标体系对产业转移的程度和路径进行客观刻画。目前,国内外关于产业转移的研究,大部分是集中于研究产业转移的动因、模式和发生机理。如197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阿瑟·刘易斯提出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理论[6]、美国经济学家Vernon提出的产品生命周期理论[7]、日本经济学家Akamatsu提出的雁阵理论[8]和小岛清提出的边际产业扩张理论[9]等。此外,石奇[10]和张少军等[11]分别从企业和国家层面对产业转移的承接国目标选择进行过研究;潘未名[12]、魏后凯[13]和宋群[14]等分别对产业转移所带来的正面效应及负面影响做过相应研究;杨玲丽[15]、陈建军[16]和符正平[17]等以问卷调查的量化研究为中心,分别对产业转移中的抑制效应和企业产业转移的行为模式进行分析;李然[18]和彭继增等[19]则基于产业梯度系数分别对京津冀地区和长江中上游地区的重点承接转移的产业进行分析。而对于产业转移的测度,绝大部分的文献都采用或构建了类似区位商的相对指标:如Savona等[20]根据类似区位商的形式构建了国际产业转移指数(international relocation of production),并基于此分析了意大利产业发展和产业转移之间的相互关系;陈建军[21]构建了区域产业竞争力系数,并根据其动态变化对产业转移进行评估;张公嵬等[22]则利用赫芬达尔指数、区位商与产业绝对份额测度了中国产业转移的程度。

原文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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