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数认知发展特点及其促进:平板电脑与面对面教学的比较

作者简介:
刘文,辽宁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E-mail:wenliu703@126.com(大连 116029);秦梦嫄,辽宁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大连 116029);陈楠,辽宁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大连 116029);胡艳红,辽宁师范大学幼儿园(大连 116029);陈亮,广东省广州市合生元营养与护理研究院(广州 510623)。

原文出处:
学前教育研究

内容提要:

儿童早期数认知能力是其思维发展的重要指标,本研究首先探讨了176名3~5岁幼儿数认知能力的发展特点,然后在此基础上着重探究平板电脑教学与面对面教学对幼儿数认知能力发展的影响,结果发现:(1)3~5岁幼儿的数认知能力随年龄的增长不断提高,4岁幼儿的基数能力显著高于3岁幼儿;从4岁开始,幼儿的数数能力、符号数字知识能力、简单计算能力快速提高,4岁是幼儿数认知能力的发展加速期。(2)幼儿家庭社会经济地位是影响幼儿数认知能力发展的重要社会环境因素,其中父母职业与受教育水平和幼儿数学计算能力呈显著正相关。(3)平板电脑教学组和面对面教学组幼儿的数认知能力均显著提高,平板电脑教学组幼儿的数认知能力后测成绩在符号数字知识和计算上均显著高于面对面教学组,但面对面教学组幼儿的基数能力显著高于平板电脑教学组,这说明不同媒介对幼儿数认知能力发展的不同方面有不同的促进作用。采用平板电脑进行教学与日常学习活动对幼儿认知能力的提高有利有弊,幼儿主要养育者及教育者应采取科学方式引导幼儿合理使用平板电脑,以尽力发挥平板电脑促进幼儿思维水平提高的积极作用。


期刊代号:G51
分类名称:幼儿教育导读(教育科学)
复印期号:2019 年 0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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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问题提出

      平板电脑教学相对于传统教学概念而言,具体指使用平板电脑完成教学的过程。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平板电脑及各种智能终端在儿童教学活动中的合理运用,成为提高儿童学习充分性和有效性的方法。在平板电脑教学过程中,听、说、读、写等多种感官同时得到激活,知识内容以动画、视频等动态方式呈现给学生,改变知识传递形式的同时也使教育真正实现“一对一”的教学目标要求。[1]但国内将平板电脑应用于实际教学的研究多以中小学为研究对象,而以幼儿为研究对象的研究相对较少。并且,平板电脑教学的研究多为质性研究,而关于平板电脑教学对个体能力影响的量化研究相对较少,同时在平板电脑应用于实际教学过程中时,也存在缺乏对个体学习兴趣的培养等问题。[2]

      同时,以往研究表明,平板电脑的合理运用对儿童数学成绩及认知能力等的发展均有促进作用。[3]数认知能力是个体思维发展的重要方面,它也被看作是来衡量儿童成长过程中思维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也是儿童小学期间学业成绩最好的预测变量。[4]相关研究将儿童年龄早期的数学认知能力内部的结构划分为5个维度,分别为:数、测量、计算、空间和几何、模式认知,而其中数认知能力是其他四个维度的发展基础,并揭示儿童数认知能力随年龄发展而不断提高的宏观发展趋势,[5]可关于数认知能力的发展特点并未做过多细致与深入的探讨。

      此外,以往研究揭示了言语和执行功能与幼儿数认知的密切关系。脑机制研究结果表明乘除法(除法也利用乘法算式)更多激活负责言语加工的脑区,并且语言对数学认知具有层次性作用。[6]数量加工的认知神经科学研究表明,数量加工与前额叶有着直接的联系,[7]而执行功能的调节脑区主要是前额叶皮层,并且抑制控制在小学生近似数量系统敏锐度与数学能力的关系中起部分中介作用。[8]因此,幼儿数认知能力的发展与执行功能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9]并且3~5岁期间,出现幼儿言语及执行功能的发展加速期,[10][11]但以往研究并未探讨3~5岁幼儿数认知能力是否存在发展加速期。

      国内外关于个体训练研究的结果表明,训练可有效提高幼儿执行功能、[12]近似系统敏锐度[13]等认知能力,但是幼儿数认知能力能否同样通过训练得以提升尚不明确。与此同时,证明平板电脑学习可有效提高个体的数学成绩、[14]数学自我效能感[15]以及数学兴趣[16]的研究逐渐增多,因而平板电脑教学也逐渐得到家长和学校的认可,但以往研究中,对比平板电脑教学与传统教学对个体数认知能力提升的差异及原因的研究相对较少。

      本文采用个体施测的方式考察3~5岁幼儿数认知能力发展的特点,并在此结果的基础之上,采用现场教学的方式探究平板电脑教学对幼儿数认知能力发展的作用,以期丰富幼儿数认知能力发展的研究结果,并为平板电脑应用于实际教学提供科学指导与建议。

      二、实验13~5岁幼儿数认知能力的发展特点

      (一)研究对象

      本实验对象为大连市两所幼儿园的3、4、5岁幼儿,共176名。具体被试信息如表1所示。实验在选取176名幼儿之前,先为两所幼儿园中的3~5岁幼儿发放300份《家庭社会经济地位量表》(Socioeconomic Status,SES)和《学龄前儿童平板电脑使用状况调查问卷》,由幼儿家长填写。剔除无效问卷(未答和未答完)27份,剩余有效问卷273份,回收率91%。

      

      (二)测量工具

      1.《家庭经济社会地位量表》(SES)。

      本研究采用《家庭经济社会地位量表》测量实验对象的家庭经济社会地位。该量表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s α)为0.88。本实验采用师保国和申继亮提出的职业分类标准,将父母职业和教育水平作为确定儿童家庭经济地位的主要指标,将职业划分为5个等级:(1)临时工、失业和待业人员、非技术及农业劳动者阶层,如农民;(2)体力劳动工人和个体经营人员、技术工及同级工作者,如建筑工人及相关人员;(3)一般管理人员与一般专业技术人员、事务性工作人员,包括商业服务业员工阶层、办事人员阶层,如售货员、司机等;(4)中层管理人员与中层专业技术人员、助理专业人员,包括在各种经济成分的机构(包括国家机关、党群组织、全民企事业单位、集体企事业单位和各类非公有制经济企业)中专门从事各种专业性工作和科学技术工作的人员,如教师、医生、技师等;(5)职业高级管理人员与高级专业技术人员、专业主管人员,包括在党政、事业和社会团体机关单位中行使实际的行政管理职权的领导干部、大中型企业中非业主身份的高中层管理人员和私营企业主阶层,如公务员、公司经理、工头等。此外,父母的受教育程度包括“小学及以下”“初中”“高中或中专”“大学”“研究生及以上”5个类别,在编码时对这些选择分别赋予1~5的分值。[17]最后,将职业等级所得分值与教育水平所得分值相加,总分作为儿童家庭经济地位指标值,其分布范围在2~20之间。

原文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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